試把自己想像成為一塊天然的海綿…經已在水中浸泡了整整的兩天,現在把你從水中撈出來,強行把你放入一個明顯比你更小的四方型木箱之中,之後或把你連同木箱,放在盛夏的太陽之下曝曬,又或是把你關在陰濕、暗無天日的櫃桶之中…經過五天之後,什麼也不管,又或你強行從木箱之中拉出來,掉到水缸之內,再泡兩天…一切又重覆地進行…

以上的事情,應該不算太過陌生吧…文明的我們,把這個充滿了扭曲的過程,稱為「工作」…我們透過在工作間把水份搾乾,來換取所謂的生活…然而,在一次又一次榨乾的過程之中,工作逐漸變成了我們的生活…甚至,把我們從其他一些本來密不可分的關係之中抽離了出來…讓我們獨自地承受了榨乾的過程…叫其他旁觀著我們的、關心著我們的,為了無法協助我們走出這個惡劣的循環而悔咎不已…

過去,工作的過程中是有在金錢以外其他補償的…菜農在經過辛勤的耕作之後,於收割時可以為大地所孕育的翠綠豐盈而讚嘆…玻璃工匠於完成一隻威士忌酒杯之後,可以為那口吹手造塑型的圓弧型而露出滿意的匠氣微笑…之後離開工作間,把放在櫃子內,最感滿意而沒有送到市場上出售的一隻厚身啤酒杯掏出來,盛滿啡黑色的麥啤…悠然地在安樂椅上感受一整天辛勞之後的閒適…

今日,我們的工作被機械化地分工,割裂地處理,每個人都是整個生產過程中的一個齒輪,最終的產品與我們的關係是疏離的,在經過四五六七次的修訂之後,今時今日,我根本無法再從正式出街之後的文字及版面中,得到一絲一毫的滿足…甚至,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為了一些從來和本身信念相反的原因而動筆,但我卻一直矇然不知…

老生常談的…是要找一份你有興趣的工作…這是多麼的簡單答案…首先,自己有興趣的工作是否存在,這一點一早就存在疑問…其次,當你把興趣與你的工作結合之後,那會否可以繼續成為你的興趣,又是一個疑問…縱然,你仍能繼續的享受你的工作/興趣…身處的職場環境又是不是一個可以讓你享受的環境…那是一個更大的疑問…

對於以上的…我都有親身的、切身的感受…一切,我都明白,我都有體會,我都認同… 我想,我還可以撐下去的…可能在這首歌之中有答案…

It’s been a hard day’s night, and I’ve been working like a dog
It’s been a hard day’s night, I should be sleeping like a log
But when I get home to you I find the things that you do
Will make me feel alright

You know I work all day to get you money to buy you things
And it’s worth it just to hear you say you’re gonna give me everything
So why on earth should I moan, ’cause when I get you alone
You know I feel okay
When I’m home everything seems to be right
When I’m home feeling you holding me tight,tight,yeah
It’s been a hard day’s night, and I’ve been working like a dog
It’s been a hard day’s night, I should be sleeping like a log
But when I get home to you I find the things that you do
Will make me feel alright

Owwww

But when I get home to you I find the things that you do
Will make me feel alright
When I’m home everything seems to be right
When I’m home feeling you holding me tight,all through the night,yeah

It’s been a hard day’s night, and I’ve been working like a dog
It’s been a hard day’s night, I should be sleeping like a log
But when I get home to you I find the things that you do
Will make me feel alright
You know I feel alright
You know I feel alright…


一個社會,於太平盛世的時候,如果他有一部運作良好的管治機器,一切應該可以有系統地運作…在這種情況下,領導要做的,並不是朝七晚十一的不斷插手到各個環節的日常營運,而是應該要為社會的長遠發展提供一個願景,促使系統內各個環節去為實現這個願景而作出努力,同時,亦要透過本身獲社會大眾所授予的權柄,按照願景的實際需要,擺平不同利益集團之間的衝突…從這一方面而言,特區政府一直以來的施政成績未如理想,領導者在願景上乏善可陳,又或是不設實際,在技巧上則未能駕馭整個系統內的不同環節…這些相信對於生活在回歸十三年的你我來說,不太陌生…

然而,在重大傷痛事件爆發時,社會大眾對於領導的要求,就和日常的太平日子大不相同,面對著災難性場面的震撼,一般民眾會顯得無助,在這個時候,他們會需要看到領導人站在前線,展開綿密細緻的布署,不斷地向社會大眾作出指示…即使最終有關的布署未能一一落實,有關措施的成效亦不彰,但對於民眾的心理上來說,看到領導人為了大眾而奔走,嘗試駕馭整件災難事件,他們自然會由衷地接受領導人…故此,在災難時刻,領導人不單要努力工作,更加要讓民眾看到他正在努力中…

從以上兩者可以了解,太平日子,我們需要具有創造性的規劃能力,在災難時我們需要的是綿密細緻的執行能力,在這兩者之中,任職超過三十年公務員的曾蔭權,前者乏善可陳當無庸置疑,不過後者則應該算是飽經歷練…在今次菲律賓劫持事件中,雖然有不少地方仍屬可以改進,但整體而然算是安排得妥貼,四平八穩…可以說是在特區成立以來,眾多不幸事故中累積到不少的經驗,成就了今次的成果…達至溫總理一句「多難興邦」的效果,整體社會的凝聚力得以提升,特首的個人聲望在經歷政改一役跌至低殘之後亦得以回穩…

繼今日早上的下半旗致哀之後,事件亦進入到一個新的階段,特首應該引領整體社會儘快回復到正常的模式,過度的悲傷不適合一個社會的前進,甚至可能進一步引發「劃圈效應」,對非我族類展開排他仇外的報復性行為,這對於一個多元社會來說是尤其不可取的…

當然,就事件展開深入調查,向菲律賓有關方面窮追猛打,以尋求事件之真相,是特首對港人應有之義,他本人亦曾經有此向市民大眾作出了莊嚴的承諾,這是我們之後的一個重點關注。只是,社會每天都有新的事件發生,故此,整體社會亦有必要繼續走下去,不能沉浸於哀思之中不能自拔…


酒: 倦了…

12八月10

停寫了好一段日子,不為什麼,只不過是因為有一段日子要登入這個網站寫文並不容易,所以就擱下了…之後到了可以自由登入後,又發現似乎沒有什麼值得一寫的…也罷…事實上萬事萬物,也真的不值一哂,以為自己有什麼值得與人分享的,不過是一貫的自負,恃「才」傲物吧了…

再度復筆,眼看著世局紛迴,時局動盪,以乎「君應有語」,從一時之間感到力不從心,畢竟,現時社會的局面,可不是你一言我一語就可以有所變動,如此這般敗壞的體制,中間穿插了無數個由「個體」組成的「利益集團」,競逐著稀有的社會資產…結果在各方的操弄之下,我們無可避免地面對一個撕裂的局面…

當然,如果一切維持現狀,保持現在的原貌,只怕最後會是一個「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殘酷異境…然而,把這個現狀打成稀巴爛之後,我們可以孕育一個什麼的新世界呢?再加上這麼多的利益,一環扣著一環的情況下,我們真的忍心效法孫先生,把神壇上的泥公仔推倒,告知所有信徒現實的真相嗎?又或者,他們,以至我們,真的需要真相嗎?我們,在未爬上神壇前,這些信徒一早就已經把這個「不敬神者」給活活打死了…正如,最早提出「日心論」的哥伯尼,以至之後的伽里略都沒有什麼好的下場…

近來日子身和心都太過疲累,無法做太過於複雜的思考,再多寫幾篇…看看情況有否好轉吧…


戲:雲門的花語

06八月10

雲門舞集來港表演一連四天,其中首兩天是「花語」,之後是「流浪者之歌」,相對於後者來說,前者是2007的「新作」,之前沒有在香港演過,對於一貫喜歡冒險的自己,自然是前者較為吸引…雖然,後者是明知可以激讚的佳作…

印在場刊的扇頁上有出自紅樓夢的這麼一句,「三春去後諸芳盡,各自需尋各自門。」或者…一說到花,無可避免地就是「花開花謝」的生與滅…而林懷民老師今次在第一幕與第二幕之間,生與滅的落差是如此強烈,自然就會叫個別的觀眾感到無法接受…畢竟…大家可能都以為,自己是來被人entertain的…這也是不少人對於生命的感覺…以為一切都是如此這般的予取予攜…

第一幕於舞台之上鋪滿了粉紅色花瓣,配以各個身穿粉式系舞衣的舞者,花瓣為舞步所挑動,在舞台上劃出一道一道的軌跡…加上從舞台右方利用風機吹出的一片片花瓣,叫整個舞台一下子繽紛燦爛,繁花似錦…舞者的舞步如同不知愁苦的少年男女,在一片俗艷之間,以快意的舞步歌頌著青春…

正當大家沉浸於班爛的色彩之間,第二幕整個畫面卻完全地轉換了…明亮的舞台燈光轉暗,一地的花瓣不再復見,金屬質的大鏡映照出舞者扭曲變形的身形…空中飄過的不再是片片花瓣,而是縷縷青絲…仿如在歲月的催殘下,隨著年齡漸長而開始掉髮的…舞者的舞步也出現了變動,在收窄了的舞台中,他們無法再如第一幕一般的隨意做出跨跳動作…在發現到現實的限制之後,他們雖然努力掙扎著,卻已經失卻了早前的輕靈,其中有逃避、掙扎、鬥爭以至各式的負面情緒,但無論最終如何,他們再無法擺脫殘酷的現實…

第二幕之中舞者的舞衣和第一幕也是完全的不同,除了第二幕一開始的舞者以青衣示人以外,其他舞者的舞衣開始由第一幕的粉色舞衣換穿為一件件破爛的白衣…之後甚至逐步換穿成為肉色的內衣…反映了在夜幕之下,我們獨對自己之時,鏡子(真實)是何等的殘忍…唯一在第二幕之中可以保留著自己舞衣的,就只有不在舞台上出現,只見於鏡中的一位紅衣舞者…在她與青衣舞者共舞的景像以中,讓我們理解到那俗艷也不過是一種虛幻吧了…

無論如何…去到最後一刻,舞台忽然撤去了一切,只剩下刺眼的白…也許,在經歷了現實的殘酷,歲月的摧殘之後,來到彌留的一刻,我們就只能見到白…一切,歸於「空」的境界…布幕徐徐而下,最後,一切都回到「無」…

感覺上的反差如此巨大,可不是一般的觀眾可以接受,AK看第二幕時,身後就有觀眾中途離場…畢竟,現實是如此地殘酷,購票,也不過是希望可以隨舞者的舞步,換一刻的歡娛…既是如此,又何苦要他們正眼見證歸於寂滅的過程,尤其是當他們曾經看過班爛的俗艷之後…

AK以為,花語對於觀眾是相當殘忍的…在第二幕中,AK的確是有一種血氣蒸騰,五內翻滾的感覺,過程之中也不能全心全意去注視舞台,畢竟那是如此的殘酷…

故此,沒有心理準備的,可能真的不能接受…不過…回想起來…我們的現實不也就是如此地殘酷而虛幻…最終一切,還是回歸於空…


前日特首曾蔭權在接受電台訪問時,有以下「奇特」言論:

「香港人買樓的心態很奇特,樓價高時,很多人搶著買、個個人都要買;樓價跌時,又沒有什麼人買,冷靜後,成交量就會放緩,令政府很難做…政府的責任是維持樓市平穩,不要讓樓價大上大落… 」

「每年想上樓的人約在一萬以下,但擁有房屋的人逾九十萬戶… 」

「我自己結婚之後也是先租樓住,至四十多歲才在堅尼地城買上車盤,之後才換較大的單位。現在的年輕人不是這樣看,而是一畢業就要置業,情況是困難的…」

實在無論怎麼看,也不能明白「樓價高時搶著買,樓價低時沒有要」的心態有什麼奇特,稍稍有嘗試過投資的朋友相信都會明白,你購入一個投資產品,是買他的「前景」,期望他可以在將來升值,透過資產增值的效應,將閣下投入的本金以倍數的方式增加…

故此,通常一隻股票開始有上升的勢頭時,就會人人都著去入貨,見幾多掃幾多,一路把股價炒上至不可思議的水平… 之後如果股價開始出現轉勢的跡象,人們就會開始進行瘋狂的拋售,即使股價跌至低殘的水平,有關的拋售潮仍不會有所停止… 相信最經典,而又最多人有切膚之痛的,就是電訊盈科吧…

在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指出的,就是房地產在香港從來都是一個投資項目,社會上的住屋需要,不應等同於購房需求,要解決住屋需要,這是政府可以做到,亦應該要做的工作,但迎合市民的購房需求,就不是政府可以做,亦不是政府應該做的行為… 我們的地產商出盡了全力去催眠市民,以至我們的新一代,讓他們將住屋需要與購房需求等同起來,結果就是人人爭著「上車」,祈求在房地產市場中透過資產增值而致富… 透過這個將want和need等同的「假象」,把一代一代的人推入購買房屋,為地產商(第二代人) 做一整輩之房奴的死局…

「政府的責任是維持樓市平穩發展,不要大上大落」,這個政策目標差不多由2002年打出之後,時至今日似乎重來沒有得到落實… 「每年有一萬以下的人想上樓,但已經擁有房地產的住家有九十萬戶以上」,如何平衡各方利益,這正正是政府作為「財富轉移」,擁有執法權力的「羅賓漢」所應付的責任,「令政府很難做」? 咁「難做」就不如「唔好做」,無謂難為你要「做好呢份工」…

今時今日,政府實質地用於維持樓市平穩發展的政策實在寥寥可數,勾地表政策純是按地產商購買地皮的意願,由地產商提出「勾地」,之後始進行拍買,地產商自然可以按他們的步調去購地… 這個政策,不是托市是什麼? 自從「八萬五」推倒房地產市場之後,香港政府把每年的建屋數量的主導權全面的拱手讓給地產發展商… 地產商透過對市場的操控,把樓價重新推高至九七前後的天價水平…

當然,無人會再有勇氣把香港的樓市低倒重來,否則就要承擔「腳痛」的苦果,然而,是不是可以透過穩定的供應、透明的市場監管,以及限制不公平的投機活動等多個方面去落墨,從而維持樓價的穩定及緩步增加? 在這一方面,在下看不到政府所作出的努力,更加看不到政府在長遠政策方面的規劃…

房委會於推售居屋貨尾單位時,把入息的上限調高,再調整了綠白表之間的分配比例… 社會上傳來一陣又一陣復建居屋的言論,在下對以上兩者,均相當地不以為然… 事實上,任何型式的協助市民購買居所的計劃,無論是居屋,又或是首置,均是把一批事實上未有足夠能力負擔「供樓」責任的「買家」推入市場的危險行徑… 購買房屋,動用數以百萬計的金錢,涉及數以十年計的供款,這些「買家」是否可以承擔在這麼長的時間內,如此一個大數額投資的風險呢?

以前的人結婚之後可以先租樓,後置業,現在的年輕人希望一畢業就擁有自置物業… 說到尾,還不是這麼多年以來,一代又一代,將「住屋需要」等同於「購房需求」的結果嗎? 香港的房地產市場,其實就是由一代又一代的「傻仔」接貨而撐起的… 事實上,這些「傻仔」供應相當充足,而且,更加是源源不絕的… as long as我們繼續承繼第二代人「發展就是硬道理」的價值觀,繼續以為「不擁有自置物業就會死」的思維,在下相信我們的地產市場將會繼續興旺,「傻仔」將會繼續前仆後繼… 所以即使你現在是「傻仔」也不用太擔心,只要找到跟著來接貨的「傻仔」就可以了,之後還可以享受從「資產增值」遊戲之中所得來的「成果」呢…

(讓我再組織一下,之後再寫寫「公投」…)


連續兩晚追看電視劇集蝸居,其中姊姊海萍與丈夫之間的對話有以下一段…

女的埋怨說現時兩口之居於斗室之中,不單要經常面對同屋的冷言冷語,還因為居住地方侷促,被迫把初生女兒送回鄉下由老母撫育…

男的就說出如果之前四十多萬買下了房子,不就不用這麼苦了嗎… 現在原先的房子因為鐵路接駁,經已漲上了七、八十萬了…

女的回話說,現在不是我們不肯買,是人家寧可「撻訂」也不肯賣…

男的說,我現在不是怨,只是今次讓我們了解,買樓這碼子事,現在是「人搶房子」的時代,是不可以等的… 下次見到合適的單位,要狠下心把首期掟到業主面前,事不就成了嗎?

早前,特首提出要就香港的房屋政策再做諮詢,把回應社會訴求的期間一推推到了十月施政報告之時,相信有關問題將會持續在社會上發酵… 曾蔭權在發言之中有以下的一句:

「政府明白社會上有一批市民,收入或資產已超出入住公屋的資格,希望置業但又感覺沒有足夠財力上車,我明白這個問題的急切性。」

為什麼有一批收入超越入住公屋資格的市民,會有迫切的需要自置物業?

簡單來說,這是因為他們預期,樓市只會繼續不斷的攀升,如果不儘日一日自行購置屬於本身的物業,他們將會因為樓價的增幅最終脫離本身的購買能力之範圍,而失卻了搭上資產增值快車的機會。

以上的這一種預期,根本就是基於一個「投資/投機」的考量去看購矉房屋的決定,所以,如果大家看到未來樓市只會平穩發展,升值潛力有限的局面(不要說可能出現跌市局面) ,這種迫切的「上車」需要就會如太陽下的雪人一般,迅速下降… 在樓價穩定的情況下,租金亦會相對穩定,他們就可以按本身的真實需要以及購買能力,考慮置業問題,而無需「打rush」…

故此,政府在處理有關問題時,不應考慮利用公帑,協助市民進行投資,甚至是投機活動,無論是居屋、夾屋以至首置貸款,均是意圖利用一種行政手段,讓更多事實上未有足夠能力置業的人士上車的行徑… 在現時政府欠缺長遠穩定樓價政策的情況下,這些政策於推行期間一旦出現跌市,就會造就出一批又一批的「苦業主」… 屆時社會又會有壓力要政府放棄有關的政策,之後又到另一個樓市漲價的cycle時,再被「政客」們舊事重提,又讓這些如同「百足之蟲」的政策重新復活…

早前就已經說過,政府的房屋政策重點,除了是早前鄭汝嬅所講的「人人有屋住」,而不是「家家有層樓」之外(如果我們追求「家家有層樓」,我們可以考慮新加坡的模式,當然中間亦自然會有不同的代價,是否香港人之期望亦需從長計議),其實重心的關鍵是穩定樓價… 穩定樓價的重點,是調控供應…

目前我們面對的是樓價暴漲的問題,我們應該採取更加穩定的土地供應政策,放棄現有由地產商主導的「勾地表」制度,重新實施定期拍賣土地,並透過將大幅的地皮折細,增加中小型發展商成功競投的機會… 透過自大地產商手中重新奪回每年樓屋供應數字,並將有關的情況向市場以公開,透明的方式作出公布,配合其他打擊「虛假造市」的措施,讓公眾了解,適合本身應用需要(不是投資需要) 的樓房其實在未來陸續有來,而在穩定的樓價之下,他們自然不會感到有迫切的買樓需要… 故此,供應及需求自然可以復歸平衡…

可能有議論以為,香港目前的樓市,不少的需求其實不是來自香港人,更多的是來自海外投資的熱錢,不過,正如上述,這些熱錢的目的是「投資/投機」,當樓市平靜,樓價不會暴升的情況下,樓宇作為一個投資項目的價值自然會逐步消失,熱錢自然會選擇更加具備投資價值,可以提供更高回報的項目進行投資,而不是樓屋…

當然,對於我們的政府是否可以有如此的魄力去對香港房屋政策作出詳細、徹底、周詳的審視,並敢於對大地產商說「不」,頂著他們的壓力去實施所必需的改策,AK是相當懷疑的…

事實上,政府的關鍵任務,其實是利用本身的「公權力」,實行「財富再分配」。即是要透過本身的政策,扮演「劫富濟貧」的「羅賓漢」角色,從而平衡社會上富裕階層及草根階級的矛盾,達至和諧社會的目標… 然而,現在政府與大地產商彼此勾結,對普羅市民展開財富掠奪的行為,更加利用「功能組別」議員及立法會「分組投票」等制度,壓制民眾的聲音… 這,合理嗎?

如果,你認為以上情況不合理,誠意希望你五.一六到投票站,利用你手中的選票作出表態!


《孟子·公孫丑上》有以下的一短句:

「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一短句,簡簡單單,講明了我們面對問題時應採取的態度,「自反」,即是反躬自問,自我反省。「縮」在這短句之中,是「理直」之意,「褐寬博」泛指一般的黎民百姓。全句的意思就是:

反躬自問之後,自己的立場欠缺堅實理據支持,即使只是面對黎民百姓,我可以不感到面紅耳熱的羞恥嗎?然而,如若經過自我反省之後,始終認為本身的立場符合義理,即使阻擋在眼前的是成千上萬的敵人,也應該一往無顧!

五.一六立法會補選投票,又或是稱為「公投」,中央、港府以至土共多番橫加阻撓,一面動用上近乎於「莫需有」的歪理,恐嚇香港人,另一方面在各個安排之上,不斷的以各式「小動作」,要為這次的投票降溫… 他們如此的行徑,證明了一個事實,他們從本質上害怕民意的彰顯,對於民意有所恐懼,正正就是「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一群無恥之徒,就是害怕民意在投票中明確地顯示出他們是立在歷史之中的逆流位置,是阻擋在人民當家作主的路途上的高牆,真的是什麼「低三下四」的手段都可以用上… 其他的諸如投票站的安排上,尚且可以利用「學校不願借出地方作票站」推委過去,但就連宣傳海報上的一句「請踴躍投票」也要消音,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面對如此的局面,我們作為市民的,反覆自問,支持民主,利用現有的選舉機制,透過手中的選票去表達本身的意願,這到底有什麼問題?面對眼前如此不公不義的制度,就算是真的「起義」,也是「天經地義」的行為,現在我們不過是和平,有秩序地到票站,投下自己的一票,卻要被扣上「反中亂港」的重罪? 如此這般,合理嗎?

除了這些以外,另外還有更加多的「理由」,諸如:

為什麼我們不能好好的坐下來溝通,而要訴諸激烈的行動?

即使我們投票,難道就真的會有普選嗎?

這次投票,泛民自己內部都無公認,亂糟糟的,投票也是給激進派利用…

凡此種種的計算與利益考慮,到現在這一刻,其實都不再重要,「零三七一」上街的五十萬人,難道預期在酷暑之下遊行,就真的可以推翻政府的決定嗎? 他們只問了一個問題,一個對錯、黑白、是非、曲直的問題,相當簡單:

「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


在香港的blog界,有一個題目是極之惹火的,基本上無論你怎麼的寫,總有另一面的意見會去和你抗衡,甚至最終去到「有理說不清」的階段,這不是因為我們的語言又或是思考能力的問題,而是每每因為個人的經歷以及位置,影響了我們的思考…

曹仁超(信報人稱之為「曹sir」,作為前信報人,故在下於下文中為稱「曹sir」) 今日在信報之中有以「復建非重點 土地政策需檢討」一民,從1953年石硤尾木屋區大火開始,引發香港政府積極介入香港房屋事務開始,講述了至2003年,政府宣佈無限期停售居屋的大概歷史… (連結為有關文章之節錄,有心人可以參閱報紙全文)

http://www.hkej.com/template/blog/php/blog_details.php?blog_posts_id=49251

當中所列舉的四個居民問題,容或有所爭議,不過,其中有一段,的確值得我們深思…

二○○二年十一月,特區政府發表房屋政策聲明,理由是輪候公屋冊等待入住公屋家庭數目已由一九九七年的十五萬個降至二○○二年的九萬個,平均輪候時間由一九九七年超過六年,縮短至二○○二年不超過三年。未來策略是將公共屋邨的設備完善及現代化,及將公屋平均輪候時間維持在三年水平(即保證合資格申請廉租屋的居民,於提出申請之後三年內獲分配房屋)。

以下兩段,不在節錄之中:

…現時,輪候廉租屋時間不足三年,即本港廉租屋供應量充足,不少地處偏一點的廉租屋更出現沒有人居住的情況,即香港人並不是沒有地方居住…

… 如你是貧窮家庭可以申請廉租屋,政府已保證三年內上樓,不會因為貧窮問題而露宿街頭,如你負擔得起,可買私人樓,如二者都不是,可以租樓。甚至美國亦有三成二家庭沒有自住物業…

…每當樓價暴升時,人們便吵吵鬧鬧要求政府建居屋;一旦樓價下跌,負資產者又上街要求政府負責。其實,須檢討的是本港政府的土地政策,而非居屋。

小心奴役之路由片片好心鋪出來。

正如之前曾經指出,在下根據政府規劃置2007年資料指出,香港已發展土地,僅佔全洪土地23.4%,其中作為住宅用途僅佔6.8%,故此香港出現樓價居高不下的關鍵,在於土地供應。政府明顯地在這方面配合地產商行事,透過緊縮土地供應,推高樓價… 這個情況其實自港英年代的「高地價」政策開始,一直存在,至今甚至發展到赤裸裸地官商勾結的地步….

要解決樓價居高不下的問題,並不是政府應該考慮復建居屋/增加公屋/提供首次置業貸款,關鍵在於提供充足而穩定的土地,透過立法制約地產商屯積土地,從而促使每年市場有穩定的單位推出… 從供應上,透過市場解決問題,而不是從政策上引入不同類型的福利(無論居屋/公屋/首置,均是一種福利) …

當然,政府不希望從供應入手,自有其原因,畢竟,推倒樓市,是要「腳痛」下台的,從政策入手,則可以透過不同的人為手段,進行市場區隔,從而避免政府政策影響私人樓宇市場,讓經已擁有物業者,可以繼續沉醉於「資產增值」的興奮劑作用之中,讓他們繼續甘心情願為了「蝸居」,成為「樓奴」,為地產商打一世工…

於在下眼中,曹sir這篇文章的關鍵,是這一段:

… 如你是貧窮家庭可以申請廉租屋,政府已保證三年內上樓,不會因為貧窮問題而露宿街頭,如你負擔得起,可買私人樓,如二者都不是,可以租樓。甚至美國亦有三成二家庭沒有自住物業…

事實上,樓市,是一個供求的問題,除了政府提高供應可以影響樓價之外,另一個影響樓價的因素,是需求… 如果現在全港所有八十後團結起來,說一句,「在我這一生之中,將不會在香港購買樓房」,並將有關決定執行到底,香港的樓市不用多久就會因應這個「買家」的決定而出現逆轉。

關建就是,我們總以為,買樓,是人生必需。這個觀點,於早前城市論壇之中,就經由了「維園阿哥」表達了出來… 不過,雖然我們差不多不停的批判政府,但鄭汝樺講的也不算全錯,我們要的應該是「人人有屋住」,但不是「家家有層樓」… 住,是必需,樓,卻不是必然,兩者沒有合二為一,更加不是彼此扣連的關係…

租樓住,你所付出的,是一種消費,買房子,你所付出的,是一種投資,兩者在本質上就不同。租樓住,你當然會面對的情況是你對房子的控制權較低,但你換來的是更大的流動性。買樓,你對房子的控制多一點,但你對自己的人生的控制權就少了一點。這,是一個trade off…

香港不少人為了自置物業,終日為了房子而超時工作,努力賺錢,結果犧牲家人朋友理想空間… 一切一切,就是為了一層樓…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選擇,在下不阻止你,不過,在下要說的是,其實你是有得揀的… 這個世界,有其他更值得追求的價值…


今日五月四日,是五四運動的九十一周年… 然而,這場對中國國運發展有深遠影響的學生運動,到了今時今日,對於絕大多數的香港人來說,有點兒irrelevance,畢竟,那是發生在九十一年以前的北京,與身處南方一個小島,每天每刻都在為「生活」,謀「發展」的香港人,無論是「時」與「空」,兩者之間都不存在相連的脈絡…

當年的北京學生不滿袁世凱政府與日本簽訂「喪權辱國」的「二十一條條款」,由一個「不同意」發展成為一場「運動」,之後提出「民主與科學」的五四精神,今時今日,「民主與科學」在內地重新定義「五四運動」為「五四青年節」之後,逐步地消音,我們甚至簡單地以為,今日有上海世博,之前有北京奧運,建起了三峽大壩,達成了「青天攬月」,甚至手握了可攜帶核彈頭的東風導彈,這就叫做把「蔡先生」迎進了國門… 其中對於科學的主張、方法及精神全部去除,僅僅地剩餘下「船堅炮利」及「人定勝天」的蠻幹… 多麼的masculine… 多麼的徒具虛名…

「蔡先生」以外的「德先生」,今時今日仍然像早前在日本成田機場露宿的馮正虎一樣,徘徊於國門之外,要到北京自然是無望到了,就是要南來這個小島,也遭到一眾既得利益者的排拒,橫加一度又一度的關卡,左一句「循序漸進」,又一句「均衡參與」,把所謂的通道卡得死死的… 還要向外宣稱「門經已打開」… 這算是那門子的溝通?

而且,不少的民眾,對於「不同意」這個字眼本身就定為具有負面色彩… 任何事情,只要是存在「不同意」,就不符合「河蟹」社會,任何情況下,提出異見就是「反中亂港」… 就算不被扣上這些帽子,總得擔上「內耗不斷,發展停滯」的罵名… 對啊,「你不要在這裡阻頭阻勢,阿支阿Jor,阻Q往哂我發達! 」我們這兒,除了「發達」之外,甚麼也沒有的了… 我們的社會,共同的「中環價值」就是「發展是硬道理」,我們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發達」… 甚麼「民主與科學」? 沒有聽過…

從「五四」,放眼不遠的「五一六」,眼見不少的人還是沒有好好的弄清楚「德先生」和「蔡先生」的意涵,他們不單不明白手中選票的意義,甚至本質上就不重視投票的重要性,更沒有意圖去了解目前的爭議之中的核心問題… 我們投訴既得利益者的壟斷與勾結,然而,為既得利益者提供保護的,正正就是這一面由香港人自己所組成的「冷漠高牆」…

Between a high, solid wall and an egg that breaks against it, I will always stand on the side of the egg.


於葉問2之中,葉問師傅教大徒弟黃樑,有以下兩句:

貴在中和,不爭之爭。

到底…甚麼叫做「中和」?

「禮記.中庸」入面係咁樣寫…「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很多人可以很盲目地以為,中和,就是一種靜的境界,心如止水,其實作如此之解,實在未能盡意…從「中」,喜怒哀樂之未發,天下之大本,是一個「定」的境界,之後的「和」,發而皆中節,天下之達道,是一個「動」的境界,「中和」,其實是在靜與動之間的一體兩面,從保守持平的內在感情,轉而至發之於外,合乎義理(「中節」是也)的行動,實體上是知與行的合一,故此,「和正」,不排除行動…反而是鼓勵人應該要按照「義理」採取合式的行動,以達至和的境界…只有「中」沒有「和」,雖然天下定位,但萬物卻不能豐潤地長成…故「中」與「和」是一體兩面,無分先後比重…

詠春拳之中的基本出拳手法,名為「日字衝拳」…其中的重心,在於出拳時要做到拳頭與人身的中立成一直線,即每一拳皆是自心口的正中位打出…大體上就是「中和」的一種體現…

何謂「不爭之爭」?

不爭之爭,出自老子第六十六章…

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為百谷王。

是以聖人欲上民,以其言下之;欲先民,以其身後之。

是以處上而民不重,處前而民不害。

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

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與之争。

海納百川,是因為海的位置,處於百川之下,所以成為百川最後匯流之地,聖人如要得百姓之推崇,處身上位,必先謙厚待民,如欲要領導人民,就要把自身利益擺在人民利益之後,達到即使身居上位,人民不覺得他的存在帶來負擔,領導人民,人民卻不覺得本身的方向受到限制,令天下萬民樂意擁戴…由於他的無爭之心,天下萬物亦不可與之競爭…

詠春拳的橋手,痴手,其實很大程度上都是防身之技巧,透過在極短距離之間,阻止對手發勁,從而達到制止又或是消除對手的攻擊之目標,之後葉問於李小龍十六歲時收他為徒,李小龍其後成為一代宗師,開創截拳道…不了人誤將「截拳道」誤作「捷拳道」,又以為「李三腳」的重點,在於一個快字…其實這是一個完全的錯誤…「截拳道」在於阻截對手的攻擊,之後再出手施以還擊,而不是以迅捷的攻擊,主動出手擊倒敵人…

貴在中和,不爭之爭。

PS. 電影的葉問2沒有想像中好看,基本上是重覆了第一集之整個劇本編排,只不過是由反侵略,轉而為反殖民吧了,但中間的細位就唔夠第一集好…以子丹的身手去演釋詠春,以至洪金寶的洪拳都的確是有板有眼,茶館一役相當精彩,之後與西洋拳皇對戰反倒少了拆招的精彩,加入的是蠻力鬥毆,叫人失望…子丹本身的演技一向都不叫人樂觀,上一集演起上來反而自然,今集不少地方都有人工感,甚至連唸對白的基本功夫也顯得有欠自然,應該是壓力太大,太想拎獎的影響…不過,「貴在中和,不爭之爭」,有意思…